孙宇晨跟胡锡进促膝谈心，聊得挺欢。孙宇晨又给胡锡进写了一封长信。他前一封信是以全国年轻男子的代表自居，向胡锡进请教关于彩礼的问题。这第二封信是以他那一代人的代表自居，要跟胡锡进讨论关于体面的问题。
我一开始觉得很奇怪，因为我并没有看到胡锡进在评论孙宇晨、景甜事件的时候，用到了体面一词。我将胡锡进有关的四篇文章都找出来，搜了一下，发现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，胡锡进用到了体面一词：“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失去女友的男人，他们即使感到委屈，打掉的牙往肚里咽，又有几个像孙宇晨这样本该体面分手，却用小作文‘杀’对方的人呢？”
就这么一句话，一不留神就忽略过去了。可能击中了孙宇晨的痛处，他居然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长篇文章，专门要跟胡锡进探讨什么是体面。
体面这个词，如果用作形容词的话，有两个意思：好看，光彩。胡锡进说 “体面分手”，意思是很明白的，就是说，男女朋友分手不要闹得太难看，太不光彩了，要好合好散。孙宇晨的难兄难弟赵长鹏劝告孙宇晨要互相尊重，其实也就是体面分手的意思。当时孙宇晨回复赵长鹏：“说得对。互相尊重，妥善解决，剩下的交给法院。我不再多说了。” 过了一天，就食言了，不觉得得有互相尊重的必要，又洋洋洒洒开始说起来了。
孙宇晨不觉得有体面分手的必要，而且还不认为是他一个人的问题，而是代沟的问题。他的整篇文章的主要意思，就是认为胡锡进那一代人讲体面，而被孙宇晨自行代表的这一代人，不用讲体面，而且得出一个结论，说了两遍：“最大的体面是不用讲体面。”
孙宇晨接连向胡锡进提了三个问题质问胡锡进，都是胡搅蛮缠，实际上跟什么体面没啥关系。我们先看第一个问题。他问胡锡进，“一个人受了损害，被夺走了钱、尊严、时间，是消化它体面，还是主张它体面？” 他声称，胡锡进那一代人讲体面，所以要咽下这口气；而孙宇晨这一代人不讲体面，所以要发声说出来。
这是在人为制造一个代沟，制造两代人的对立，而且是非常弱智的。每一代人遇到觉得受了伤害的事，总是有咽下这口气忍下去的，也总是有忍不下去要发声的。比如说胡锡进，我就不相信他觉得受了伤害，就会忍下不说。以前他的同事揭露他有私生子，胡锡进就没有咽下这口气，写了长篇文章为自己辩护。
但是，同样是发声，有体面的，也有不体面的。并不是发声了就不体面，而是要看发声的方式和内容。人们之所以痛斥孙宇晨，不是因为他发声了讲他和景甜的纠纷，而是他去大曝人家的隐私，这就不体面了。
再看第二个问题，孙宇晨质问胡锡进，“人和人做事，彼此之间相信道德交情，还是相信合同与算法？” 这也是在制造代沟，认为胡锡进那一代人，做事为了讲体面，靠的是人情道德；而孙宇晨这一代人，不用讲体面，所以靠的是合同和算法。
如果是在几十年前，改革开放之前，大家都不进合同。但是那都啥时代的事了，胡锡进那一代人怎么可能都不进合同呢？我就不相信胡锡进卖房不签卖房合同。孙宇晨说的 “算法”，指的是遇事不决问 AI，就像他去问 Claude 怎么处理他和景甜的关系。这只是这几年来的事，又不是只有孙宇晨这一代人才相信 AI，胡锡进那一代人，现在用 AI 也是用了很多的。不久前中国流行养 “龙虾”，很多就是大妈、大爷在养。怎么能把问 AI、相信 AI，作为孙宇晨这一代人的特点呢？而且，相信算法，跟体不体面怎么能扯上关系呢？
相不相信合同，也跟是否体面没啥关系。并不是你相信了合同就不体面了。同样，相信合同有体面的也有不体面的。在认为对方不遵守合同的情况下，要去维权，有体面的做法也有不体面的做法。体面的做法，是走法律途径。人们并不责怪孙宇晨起诉去要回彩礼。但大曝人家的隐私，用胡锡进的话说，想用小作文来 “杀死” 对方，这才是不体面，才是被人们谴责的。
孙宇晨问了第三个问题，“一个人未来财富的创造，应当来自他占据的位置，还是来自他创造的东西？” 这也是想人为地制造一个代沟，认为胡锡进那一代人创造财富靠的是地位，所以讲体面；而孙宇晨这一代人创造财富靠的是创造东西，所以不用讲体面。
这种人为制造代沟的对立，同样是非常弱智的。胡锡进那一代人，创造财富怎么可能都是靠地位，而没有创造新东西？如果他们那一代人不创造新东西的话，孙宇晨哪来的电脑、互联网可以让他去骗钱？而孙宇晨这一代人创造财富靠地位的有的是，官二代、官三代、红二代、红三代的财富难道不是靠地位来的？
孙宇晨认为他们这一代人创造新财富靠的是创造东西，所以就不用讲体面了。这当然也是胡搅。创造东西同样有体面的，也有不体面的。孙宇晨自己卖币诈骗，不择手段，所以就认为可以不用讲体面。但是并不是所有创造东西的人，都跟他一样的德性，都是这么渣，都不讲体面的。讲体面的人同样有的是。不讲体面当然也有的是。
我就觉得奇怪了，你一个卖币的，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创造东西呢？还俨然以创造东西的代表自居。卖币是新时代的庞氏骗局，不创造任何财富，反而毫无必要地浪费地球能源。
可见孙宇晨这封信，跟他之前的信，以及跟他讲的他跟景甜不得不说的故事一样，都是写得胡搅蛮缠，东拉西扯，说话没有条理，表达能力太差，连话都说不明白，也就是文笔不好。我一再说他文笔不好，但是胡锡进以及严锋等文学教授都吹捧孙宇晨文笔好。我之前说他那篇作文文笔不好，连一篇叙述文都写不明白，没把话说清楚，云山雾罩的。有人说那是文学作品，要把它当成小说看待。那好吧，他现在给胡锡进写信，是要跟胡锡进争论问题，是一篇议论文，却也写不明白，不就证明他表达能力不行，不就是文笔不好吗？
孙宇晨一再强调，最大的体面就是不用讲体面。这让我想起在新冠疫情期间，胡锡进的一句名言，给大家都发钱相当于都不发钱，有相当于没有，没有相当于有。辩证法都学得不错，当然那是中国式的辩证法，是狡辩法。所以在这方面，孙宇晨和胡锡进倒是有共同特点。
孙宇晨和胡锡进还有一个共同特点，都喜欢标榜自己爱国，是爱国正能量。胡锡进在给孙宇晨第一封信的答复中，最后说：“看得出你很重视简中舆论场，你在心里大概仍把自己看成中国人。那么在海外漂泊，多做些对祖国（故国）有益的事情吧。”
故国这个词现在很少用了，以前在诗文里经常用到，主要是三个意思。一个是指故乡，“故国三千里，深宫二十年，一声何满子，双泪落君前。” 指的是故乡。但是，胡锡进这里指的不是故乡。还有一个意思，指的是已经灭亡的国家，“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”，是这个意思。胡锡进说的故国指的是中国，不可能指中国已经灭亡了，也不是这个意思。故国还有一个意思，是祖国的同义词。但是，胡锡进用了 “祖国（故国）” 写法，表示故国跟祖国的意思是不一样的，不是同义词，否则就没必要这么用了。
那么胡锡进用故国是什么意思呢？胡锡进前面提到，孙宇晨因为回国会有法律风险，不敢回国，传说已经拿了加勒比海几个岛国的护照，也就是说可能不是中国国籍了。胡锡进的意思是，如果这个传说是假的，孙宇晨还是中国国籍，那么中国就是孙宇晨的祖国；如果孙宇晨像传说的，已经拿了几个加勒比海岛国的护照，中国是不承认双重国籍的，那么他就没有了中国国籍，中国就变成了孙宇晨的故国，连祖国都不是了。
所以胡锡进的意思就是说，华人有中国国籍的，中国才是祖国，没有了中国国籍的，中国就变成了故国。胡锡进的这种用法是不恰当的。中国是不是华人的祖国，跟有没有保留中国国籍没啥关系，即使已经加入了外国国籍，也可以把中国当成祖国。
孙宇晨显然是同意胡锡进的这种用法的。他在给胡锡进的第一封信，专门回应了胡锡进的这句话，趁机显摆他曾经花了大钱上了一趟太空：“您让我在外多为故国做些有益的事情，故国在我心中如千钧。如在外多为故国做些有益的事情，故国在我心中如千钧。”
那么孙宇晨不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确已经放弃了中国国籍，拿了几个加勒比海岛国的护照，所以中国就变成了他的故国了吗？
一个不是因为政治的原因，而是因为经济的原因，不敢回中国，放弃了中国国籍，拿了几个岛国的护照的人，居然还在标榜自己多么地爱中国，把自己当成了爱国正能量的代表。不知道是不是想因此让中国政府觉得他爱国，放过他呢，还是想趁机割小粉红的韭菜呢？
不管怎样，这是非常令人恶心的事。而且是一个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体面，一点体面都没有的人，标榜自己多么地爱国，就更加让人恶心。
2026.9.5 录制
2026.9.16 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