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“朝花夕拾”

在我上小学二年级时,我老爸曾狂揍过我一顿,随后他便出去了,我则留在家里。回来时,只见他提着个小笼子,里面装着三只黄色的小鸭,头顶还有黑色的杠,此后我便与它们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。

或许是我爸打了我之后心里有有些愧疚,于是给了我三只小鸭。

我爸将它们放进一个大纸箱养了起来。那是三月天,它们那么小、那么弱,十分怕冷,太无助。由于还不习惯离开母亲的陪伴,它们不停地叫着。我也是平生第一次与小动物这样近,有点嫌它们脏,起初不太敢摸它们。但我的胆怯最终被它们的可爱打破了,当毛茸茸的它们在我手掌心打瞌睡的那一刹那,我仿佛看到了三只天使。

相熟后,每当看到我们走动,它们就叽叽喳喳地索要食物。吃了大量的饼干和小虾米后,它们长得圆滚滚的。吃饱喝足后它们总是懒散地伸出脚掌让太阳晒。过了一段时间,它们长大一点了,模样也有所不同——可以区分开了,于是我便给它们取了名字:最强壮的叫萝卜头,中等的叫大蒜,最小的叫皮皮。

当我把它们拿出纸箱放在地板上的时候,它们会忘掉自己的重心,疯狂地奔跑,然后重重摔倒在地板上,仰面朝天,脚掌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般不停地挥舞。萝卜头经常欺负大蒜和皮皮,抢它们的食物,揍得它们在纸箱里打滚。 

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它们长得更大了,还长出了红色的飞羽。它们的粪便来势汹汹,臭气熏天,将我们压迫得苦不堪言。不得不告别的时刻终于降临了,我们把它们偷偷地把它们放生到了海珠湖。我们原本想常去看他们,没想到的是一周后当我们再次去到大本营时,它们却不见了。

我对着草丛喊,我对着湖面喊,我在树林中狂呼乱叫,可回答我的只有风声和流水声。

我变成了祥林嫂:鸭子死了之后,究竟有没有魂灵的?